PD-1单抗联合化疗将“唱响”肺癌治疗“主旋律”

  但是我们一定要从患者肺部抽取肿瘤组织标本来做PD-L1表达的检测。假如没有组织标本,就做不了PD-L1检测,这样用单药一线治疗显然就不合适了,因为PD-L1高表达 (TPS≥50%)的患者只占所有NSCLC患者的15%-20%(编者注:在没有EGFR/ALK突变的NSCLC患者中,大约有1/3的患者是PD-L1高表达,即TPS≥50%),不是一个很大的群体,因此不做PD-L1检测而盲目一线使用帕博利珠单抗就有失治疗的精准性。

  国外很多专家的共识也是认为即使PD-L1高表达的患者,如果肿瘤负荷比较高的话,也主张化疗加上免疫治疗。[编者注:根据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NCI)的定义,肿瘤负荷是指人体中癌细胞的数量、肿瘤的大小或癌症灶的总量; 肿瘤负荷也是一个可以反映肿瘤活跃程度的参考指标。连续精准地监测肿瘤负荷让实时评估肿瘤状态、了解肿瘤恶化或者好转的趋向成为可能;临床医生可根据科学的检测结果,而不必仅凭经验做出精准的、个体化的诊疗决策。]

  鉴于帕博利珠单抗治疗这两种类型的NSCLC在临床研究中所显示的优异表现以及我国国内目前治疗晚期肺癌重大的临床需求,CDE给予这两个适应证的申请快速审评的资格。这两个适应证一旦获批,意味着PD-1单抗在国内首次被纳入晚期肿瘤的一线治疗方案,而且获批时间与美国、欧盟和日本等发达国家仅晚了短短几个月,标志着中国药政改革的重大进步。

  在所有肺癌新发患者中,NSCLC占据绝大多数,约85%, 而且60%-70%在诊断时已是晚期肺癌。PD-1单抗联合化疗一线治疗方案对于提升晚期肺癌患者长期生存率,降低死亡率有无积极意义?肿瘤免疫治疗是否会在2019年改变我国NSCLC的治疗格局?带着这些问题,记者在CSCO(中国临床肿瘤学会) 2019年肿瘤免疫治疗高峰论坛上采访了同济大学医学院肿瘤研究所所长、同济大学附属上海肺科医院周彩存教授和CSCO免疫治疗专委会候任主任委员、广州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内科主任张力教授。

  我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NMPA)评审中心(CDE)相继于2018年9月12日和10月22日分别受理帕博利珠单抗联合标准化疗一线治疗非鳞NSCLC,以及帕博利珠单抗联合标准化疗一线治疗鳞状NSCLC。

  在中国,有EGFR/ALK驱动基因突变的NSCLC患者大约占30%-40%,尤其是非鳞NSCLC中的肺腺癌患者,这批患者的治疗首选靶向药物,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已经相当长,总生存期(OS)超过两年的患者很多。针对这批患者,肺癌变成慢性病已经是一个可以实现的目标。

  在治疗晚期肺癌患者时,免疫治疗一定要早用,越早用越好。因为实际上化疗的反复使用,会损伤患者的基础免疫功能状态。免疫治疗和靶向治疗还是有很多不同之处。我们经常碰到一些医生问为啥用了PD-1/PD-L1单抗,但效果不好,甚至有些患者显示无效。当问及是什么时候给患者用PD-1/PD-L1单抗时,就发现原来患者是在卧床不起的时候才开始接受PD-1单抗治疗的,那怎么会有效呢?

  KEYNOTE-189研究数据显示,PD-L1高表达的患者,采用“K+C”方案治疗带来的OS HR达到0.42(死亡风险降低58%), 比KEYNOTE-024和KEYNOTE-042研究中所显示的“K药”单药一线治疗PD-L1高表达的患者的效果更好。也就是说即使是PD-L1高表达的患者,采用“K+C”的方案的效果更好,生存曲线与单纯化疗的生存曲线分得更开。